行走:记录伤痛与希望

发布日期:2026-02-08 22:02:22 点击次数:99

行走:记录伤痛与希望

文/图 杜先福

上篇:危机干预 心理的灾后重建不容忽视

2008年12月25日,资阳一支志愿者组成的慰问团队,带着成百上千资阳人捐献的慰问品前往北川县香泉乡中心小学慰问该校师生,笔者也驾车随往。

此去北川,笔者是“有意所为”。去前,一名志愿者告诉笔者,说北川县委宣传部副部长蒋雁的事迹非常感人,为此,笔者决定采访蒋雁,并通过那名志愿者事先与蒋雁取得了联系。蒋雁说,她上午要随县里慰问团下乡慰问,估计要晚上才回到住地,她答应晚上与笔者联系。

然而很遗憾,当晚,蒋雁却拒绝了笔者采访。电话中她说,她心里始终不好受,就不接受采访了。她还说,也许过一年两年以后,心里好受了,再接受采访。无论笔者怎么说“就是见一面也行”,但她却婉言拒绝,不与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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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笔者本来是奔采访蒋雁而去的,她却拒绝了笔者。笔者没有埋怨,相反是理解。因为此前那位提供信息的志愿者一再告诫笔者,采访蒋雁时,千万别提问她家的受灾情况,一提她就要落泪。笔者也一再扪心自诫,凡到灾区采访,尽量不触及灾区人民的伤痛。

蒋雁拒绝采访,既在笔者的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最先笔者认为,蒋雁是县里宣传部门的干部,无论多么大的伤痛,她应该能够承受,最先与她联系要求采访,她接受了,就表明她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然而回头又想,她毕竟是女性,而且是丧子之痛,她怕触及伤痛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地震中,蒋雁两岁多的儿子在曲山镇的一所幼儿园遇难。而她的儿子,即与那个从废墟下被救出后向解放军敬礼的小男孩郎铮是同学。蒋雁一时半时摆脱不了丧子的伤痛完全可以理解。

蒋雁拒绝采访,多半是不愿触及伤痛。然而笔者在灾区所接触到的灾民,却大都愿意倾述。倾述时难免伤心落泪,但他们却总会自我安慰说,“经常都想哭,哭一场心里反到好受一些”。

在香泉小学,校长罗春晖就向笔者介绍说,香泉小学最值得庆幸的是,全校300多名师生没一人伤亡,但学校的房屋全部成了危房,现在正在重建。当笔者问到,师生的家人或亲友在地震中有无伤亡,罗校长当即就指着一名叫王雨的学生,说王雨的妈妈和奶奶在地震中遇难了。王雨的家就在“板房学校”100米的地方,王雨的爷爷王明亮这时候也正在校门口看热闹。罗校长叫他过来,要他讲讲他家受灾的情况。笔者本不愿触及老人的伤痛,示意罗校长别让老人触及伤心事。罗校长却说,等他讲,讲了心里还好受一些。几个村民也说,有啥子讲不得,等他讲,讲了好受。

于是王明亮说,地震之前,他老伴戴世明(60岁)生病,在北川县医院住院,就给在浙江打工的女儿王福碧(32岁)打电话,女儿头天赶回来,第二天就地震,老伴和女儿双双被医院背后的王家崖垮塌埋葬。说到这里,王明亮哭了,他孙子王雨也哭了。笔者也忍不住泪水盈眶。接着王明亮又说,不过她两娘母生死在一起,互相做个伴儿,也够了。王明亮说,老伴女儿这一去,心里老舍不得。大大的活人,就这么去了,不伤心不可能!

一旁的流溪村支部书记郑金虎插言说,说不想,不伤心,那是自欺欺人。再怎么都舍不下自己的亲人。

原来,郑金虎的女儿郑玲(16岁),在北川中学读高一,地震中遇难,连尸体都没找到。郑金虎说,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梦到女儿,醒转来就想,女儿终有一天还会回来,明明晓得这不可能,但却始终抹不去这个念想。

郑金虎告诉笔者,流溪村死了9人,有在猿王洞风景区打工遇难,有在北川县城,或打工,或在医院住院遭难。如今这些人的亲属,只要碰到一起,都要互相说说各人的状况,一说就要说到死去的亲人,说了,心里就好受一些。

“说了,心里就好受一些。”几乎是笔者在采访中所有倾述者的共同语言。笔者在往什邡市红白镇石门洞村去的途中,停车向一位正在搅拌河沙水泥的老太太打听前边的路况,老太太说,往前走就是莹华山风景区和石门洞风景区,但是那里边除本地村民基本没有人去耍了,很多地方都垮塌了。我们这里是高桥村,地震伤了很多人,死了十几个。我孙女儿也死了,在莹华中学读书砸死的,就埋在前边的公路边。你开车过去都能看到我孙女儿的坟头。我孙女叫詹丽,高高大大的,说走就走了,她妈老汉(指詹丽父母)在绵阳打工,是我当奶奶的把她带大,她走了,一点都舍不得!原来星期天我总要在路口等孙女回来,如今还是那样,总喜欢到路口去等,总感到孙女还要回来!

说着,老太太扯起围裙揩眼泪,笔者无言安慰老太太,思绪却同老太太一样,似乎看到老太太的孙女正从公路的那边走来,高高大大的身影,灿烂的微笑……

在莹华镇仁和村5组,笔者又见到了村民王兴林。去年地震发生后,笔者曾随资阳市公安局政治部副主任张斌等前往什邡市莹华镇和红白镇看望在灾区抢险的资阳交警,那时候就曾采访过王兴林。那一次,王兴林站在他家全部垮塌的房屋废墟上,淘淘不绝讲述了地震发生时他家5位亲人遇难的情景。时隔半年多了,笔者对他回访,见了面,没说上几句话,王兴林又把话题说到了5位亲人遇难,几乎是上次话题的重复。

王兴林说,他女儿叫王国丽,28岁,招了个上门女婿,叫乔晋,32岁。乔晋买了个拉矿石的车,终年在山里运矿石,收入很高,还买了个二手轿车,有机会就拉起一家子去什邡城里耍。地震那天,王兴林的老伴和女儿在家里睡午觉,结果两个人都被砸死了。女婿在山里拉矿石,也被垮塌的山体埋了。全村一同被埋在矿山里的有19人,都是拉矿石的,连车带人都被埋了,尸体都没掏出来。王兴林有两个侄孙(系王兴林二弟王兴元的孙子),一个初中,一个上小学,都死了,大的叫魏红云,16岁,小的叫罗凯,才9岁。两个娃儿死了,现如今大人最恼火的是没得生育了。

说起孙子的死,王光元连连叹气,说这都是命,命运这个样子,没得法。王兴元说,他也是招婿上门,女儿王国红,与前夫结婚生了个儿子,就是魏红云,谁知魏某因车祸而死,后来又招了罗在武做女婿,又生了个儿子叫罗凯。地震把两个孙子都带走了。如今王国红、罗在武因伤心过度,两个都都才44岁就说没得生育了。两个人不甘心,到处求医,还想生一个。最近都到成都求医去了,想办法也还要生一个。

王兴林现在的家很特异。一个大棚,里边是三个小帐蓬,住着三家人。他和4岁的孙女乔新月,他弟弟王兴元两夫妇,还有王兴元的女儿女婿王国红和罗在武。这三家人原来共有11人,地震死了5人。

前不久,王兴林家的遭遇见了报,北京一对没有子女的老夫妇(据说这对老夫妇是医学教授)专程来到莹华镇,在民政部门的帮助下,收养了乔新月。2008年12月8日,乔新月已去北京。王兴林告诉笔者,他就这么一个最亲的孙女了,确实舍不得孙女去北京。但是仔细想想,孙女去了也好,免得在家老想着死去的爸妈,离这个家远一些,心里会要好受一些。

在红白镇的松林村,笔者随意问了一个村民,“地震时你家情况怎么样”,没想到这个叫殷先树的村民立即就淘淘不绝,“大吐特吐”。当他听说笔者是资阳人,便说他有个亲戚在资阳的四三一厂工作,他老婆也是资阳安岳人。他说他老婆叫刘孝芬,安岳县永清镇高升乡天空山人,他们有一儿一女,儿子在红白镇红松电站工作,女儿在湖南大学学医,儿子结婚才几个月,本来是个很幸福的家庭,地震一来,全都变了。

殷先树说,地震那天,他和老婆下地干活去了,儿子休班,就在家睡午觉,媳妇在客厅看电视。地震过后,他家的房子塌平了,15号下午,消防官兵把媳妇掏了出来,姿势还是坐起的,坐在沙发上,脑壳打烂了。16号下午掏出儿子的尸体,儿子的姿势像是刚刚跳下床,正往外跑,房子垮下去,就把他打死了。要是儿子再快两步,跑到门框那地方,可能都不会死,因为门框还没垮。

采访中,笔者所接触的人们都有一个想倾诉的愿望,即使他没有丧亲之痛,也会给笔者讲述地震时的感受和见闻。他们太想倾诉,太想有人倾听他们的讲述。

由此笔者想,经历过这场灾难的人们,或多或少总是潜藏着心理危机,让其尽情倾诉,应是危机释放的最好方法之一。笔者每次进入灾区,总有许许多多猜想,有时候还会不自觉地泪水盈眶,如果再有一些其它因素,泪水还会夺眶而出。不仅仅是笔者,在北川中学,在“羌族山寨”的瞭望台,笔者就看见一个又一个游客或泪水盈眶,或泪流满面。这些游客心里在想什么,为什么悲泪,恐怕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道得明。在北川中学外围的铁丝围栏上,挂了许多小白花和小纸条,其中一条“栋怀你在天堂还好吗,过年了,爸爸妈妈看你来了……”的字条,顿使笔者泪水长流,真想嚎啕。试想,那对失去爱儿的父母,心里又是怎样的肝肠寸断。

地震带给人们的心理灾难,不可能三年两载就消逝。心理危机干预任重道远。就在笔者写此稿时,有媒体报道,春节期间,北川灾区一男一女相继自杀,由此亦提醒人们,心理危机干预不仅十分迫切,而且确确实实任重道远。

下篇:“另眼”看灾区 恢复重建绝非轻而易举

大凡去过灾区的人,多半都有这样的心理:忐忑不安。笔者首次去灾区,到的是极重灾区之一的红白镇,途经两个极重受灾的村,一是仁和村,一是松林村,仁和村死亡106人,松林村死亡84人,轻重伤则不计其数。当时去红白镇,公路刚清理出来,危险路段要交警指挥才能前行。那时候的状况是,每到一个山体垮塌的地方,车辆便分别往前冲,冲过去一辆,第二辆再前行,怕的是遇到余震。所以那时候进灾区,可谓提心吊胆,深怕“运气不好”。

这种害怕“运气不好”的畏惧心理,至今还影响着许多的人,说白了,这便是一种心理危机——怕去灾区的危机。春节前夕,笔者要去灾区,有朋友不仅拒绝陪同前往,而且还善意劝笔者“没必要去冒险”,说地震那东西,说来了就来了,根本不奉情。还说,就快过年了,万一有个差池,划不来。

这样人的心理,其实是深深畏惧心理危机。也许正是这种危机的作用,所以笔者在前往什邡市莹华风景区看到的凄清景象便可以理解了。

腊月28日,笔者从莹华镇前往莹华风景区,路边零零落落有住户,大都是帐蓬人家,房屋基本都垮了。一路上基本看不到什么人,愈往山里走,愈是冷清。按照路标,笔者首先去了石门洞风影区。在石门洞大桥见到两个村民,据他们介绍,再往前行两公里便是风景区,那里有不少山庄(又称农家乐),但基本上没有人了。

笔者驱车来到山庄,这里的景象的确凄清。一个一个的农家山庄,全都关门闭户,没有人影。有的房屋破败,有的门前野草萋萋,好似很久没住人了。在一个山崖边,有一处小庙,叫普陀奄,主持姓曾。据他说,地震的时候,这个小奄有一半的房子被垮下来的山石埋掉了。这一带的农家山庄,虽然大都没有垮,但地震以后,就再也没有生意了,没人敢来耍了。往年,来这里消夏的人多得很,哪一个山庄都住得满满的,每个山庄一年至少要收入六七万元,地震以后,没人敢来了,老板们也都走光了,就剩下这些要垮不垮的房子了。

笔者问,地震以后,有没有人到这里来过,比如看看这里的地震情况。“没得人来了!”主持说,这地方山大沟深,怕运气不好,来了就出不去了,哪个还有胆子到这里来。主持说,他之所以还在这里呆着,是因为这个庙子总还得有人管着。他有个徒弟,受不了这里的冷清,地震后就走了。

看到眼前的凄清,笔者就想,灾区重建,固然有很多困难。而最大的难题,还在于消除非灾区人们的危机心理。让人们都愿意到灾区去旅游,这样对灾区的重建才能达到理想的效果。

再去莹华风景点,情况与石门洞风景点差不多,除了多见了几个村民,其它并无二样。村民很无奈地说,地震震惨了,再没人敢来耍了,像笔者这种“好奇探险”的人,也都是少之又少,基本上就没人来。

“没人来”的原因恐怕是人们的心理危机作怪。要消除心理危机,自然不是一时半载就能解决的问题。

连续三次深入灾区,去了什邡、绵竹、北川、安县,到处所见,既有“热火朝天”的情景,也有冷冷清清的状况。北川县擂鼓镇猫儿石村的吉娜羌寨应该是笔者所见到的最美观最快速的重建新村。新村全部采用羌族人的碉楼建筑风格,好似一幅美丽的图画。这种成规模的建筑,都是外地援建。

在去北川县香泉乡的途中,一路上可以见到不少在建的村落,公路两旁堆积着建筑材料,然而给人最大的印象却还是“冷清”,原因是基本上看不到几个干活的人。在香泉乡流溪村一组,笔者见到了一户正在浇灌水泥地基的村民。村民姓庞,叫庞洪元,65岁。据庞洪元说,他两个儿子,房子都垮了,政府按人头补助,每户3人的补助1.6万元,4至5人则补助1.9万元,6人以上补助2.2万元。他两个儿子都成了家,加上两个老的,算三户,补助的钱,用来买了一台小型搅拌机,儿子庞永贵、庞永福兄弟俩互相换工,先给小儿子建房,前前后后花了4个多月才把小儿子的房子主体工程建好,现在正在建大儿子的房子。为了防震,地基挖了两米深,二米见方,基座全是卵石、水泥、河砂浇灌,可防十级地震,是山东淄博万鑫建设公司的工程师(该公司援建香泉小学,在流溪村居住)义务设计的。庞老汉说,他家的状况是比较好的,恰好两个儿子以前在外打工都是搞建筑,会泥工(指砖瓦工),砌砖不成问题。其他村民就不同了,请不到泥工,就不敢动工。砌房子,没技术不行。现在最恼火的就是缺人,缺技术。

在绵竹县金花镇文和村,笔者看到的情景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表达。一位姓马的村民告诉笔者,文和村依山傍水,全村4个社1000多人口,以前因为房子很集中,像个小集镇,很热闹,地震后,全村仅有7户人家的房子没有垮塌,但都成了危房。政府虽然有建房补助,但至今没有一户动工修房。首先是材料困难。这地方交通不便,材料运输困难。笔者看到,公路两旁零星堆放着一些砖块。马某说,这都是成都空军部队节前慰问村民的“慰问品”,每户2000块砖,全村100多户人,大约有300000块砖。马某说,现在最大的困难是缺钱、缺人、缺设备。过年了,还是政府每户给50斤米、30斤肉,要不就没法过年了。所以说修房子是个很大的困难。

马某说,你看,整个村子,你见不到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全都走了,打工去了。有办法的,就在外地安家了,不愿意再回来。全村100多户人,都要修房的话,工程是很大的,最恼火的是没人,更没技术。政府要求修永久性房屋,要抗得住地震,但是没有技术,没有人力,没办法修。要上楼板,没有吊车设备,弄不上去,难啊。马某说,如果是个别的户数,要修房,可以在外边去请人,而今是100多户没房住,都要修,请泥工都困难。“没办法,只能等待,等条件好了再修!”马某如是说。

整个村子,确实看不到几个人,更看不到身强力壮的年轻人。竟管已是腊月28,在外打工的人也该回来了,但是却见不到什么人。有一块空地升起一堆柴火,围着一圈人正在烤火,都是妇女和儿童。有的在织毛衣,有的纳鞋垫。

车行两公里,是金花镇云盖村,其情其景与文和村差不多。这个村的村民都住在板房里,板房沿公路边搭建,看上去很规范。笔者向村民黎孝军打听,问他,你们怎么都住上板房,而文和村却没看到板房呢。黎孝军告诉笔者,凡是房屋垮塌不能住人的村民,政府都是发了板房材料的,每户两间板房材料。据他所知,有的村民把材料拿去卖了,换钱准备修房。原则上政府不准乱卖板房材料。

笔者看到,公路边的板房上还有标语,禁止板房交易。

现年53岁的黎孝军告诉笔者,地震时他在峡马山挖煤,埋在煤洞里,第二天才掏出来。他妻子在金河山矿泉水厂打工,地震被埋掉了。妻子遇难,政府补偿了5000元。现在他在家照顾老父老母和一对未成年的女儿。他说他结婚很晚,妻子死时才38岁,大女儿16岁,小女儿还在上幼儿园。现在一家人相依为命,住在板房里,生活靠政府救济,家里什么都没有,修房子不知要那年去了。

黎孝军以前的住房挺漂亮,现在仅剩围墙大门了。他说,他和妻子打工挣了10来万元,刚把房子修起没两年就遭震垮了,太伤心了。

什邡市莹华镇仁和村、红白镇松林村都是极重灾区,基本上所有村民的房屋都倒塌了。这两个村一共死了190多人,绝大多数都是在矿山打工的青壮年。而今,村里除了老弱伤残幼,很难看到青壮年,即使没有遇难的青壮年,也都到外地打工去了,目的是想挣钱回来,重建家园。据松林村村民殷先树介绍,恢复重建不是一年半载的事情,政府有要求,统一规划,统一设计。

笔者来到殷先树的家,家里基本空空如也。他在湖南读大学的女儿放假回来,据说晚上就睡在那张从废墟里掏出来的沙发上。殷先树的“家”其实是依傍原镇政府大门门柱搭建的简易棚,十分简陋。殷先树说,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也没能力考虑修房子的事,因为女儿读大学要钱,光是给女儿筹书学费都成问题,哪里还有能力修房子。

红白镇是极重灾区,修房补助每户3.3万元,分期支付,下基脚付1.3万元,修建时付2万元,凡是没有修房的,就暂时不付。现在全村有20户修了房,这些村民都是家里有点钱,加上政府的补助才把房子修了起来。家里没存款的,暂时就没法修,只有等待。有劳力的就出去打工,挣了钱再修。

殷先树说,好在政府关心灾民,每个月按人头有生活补助,吃饭不成问题。往后,还是要想办法生产自救 ,想办法挣钱,不可能一辈子张起嘴巴向政府要饭吃。地震以来,政府已经够关心了,要是解放前,不晓得早都到哪里讨荒要饭去了!说句大实话,真还得感谢政府!

殷先树的话,道出了灾区人民的心声。笔者相信,灾区人民,定将在党和政府的关怀下,振作精神,重建家园,未来,一定会美好!

发布于:北京市